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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城市地铁调价真相与舆论反响分析
2019-02-21 15:49:36   美亚智库         阅读数:1266
从目前发布的地铁拟调价公告来看,无论是深圳市地铁的3个涨价方案供市民选择,还是沈阳地铁拟由现行的“区间计价制”改为“里程计价制”,看似履行了“听证”这一规定动作,但实际上这些选项横竖都是要涨价,直接越过了对“是否应该涨价”的讨论,这也成为舆论对涨价不满的一个重要原因。

近期,国内多地调整或拟调整地铁票价。2月1日,武汉地铁正式实施新票价标准;2月11日,深圳市发改委发布通告称地铁票价拟调价;2月11日,沈阳市物价局发布了地铁调整票价的听证会公告;2月13日,长沙市发改委称3月下旬将就地铁定价事项召开听证会。


在2019年2月以来调整和拟调整地铁票价的4个城市中,调价和拟调价方案各不相同。武汉地铁正式实行的新票价方案是按照里程分段计价,起步价仍为2元,但起步里程缩短为4公里,为体现对长途乘客的鼓励,票价执行了“递远递减原则”,新方案平均票价为每人次3.25元,比原来每人次提高了0.73元,增幅为28.98%;深圳地铁的3种调价方案均将起步价由现行的2元调至3元,平均票价水平比现行票价水平有所提高,短途乘客受影响较大;沈阳地铁调价方案将由现行的“区间计价制”改为“里程计价制”,2元起步,上不封顶;长沙市则暂未公布地铁票价如何调整的具体方案。


一、深圳地铁拟调价关注量最高,沈阳地铁拟调价理由最牵强


在2019年2月以来,全国四个地铁调价及拟调价城市中,2月11日公布的深圳地铁拟调价事件舆论关注量最高,达到1989条。2月1日正式实行新票价标准的武汉地铁舆论关注量位居第二,为1819条。而2月13日公布的长沙将召开地铁定价事项听证会,由于没有公布具体调价方案,舆论关注度最低,仅为235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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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019年2月以来全国四个地铁调价及拟调价城市舆论关注量


从舆情数据上看,四个城市地铁调价事件的媒体报道、微信公众号、网络主贴等舆论关注量都不是很高,但是具体分析发现,网民对于地铁调价事件的关注主要是通过网络跟评的方式体现,网民在新闻报道及网络主贴后发布大量跟帖,积极对地铁调价事件发表观点。


在上述四个城市中,深圳、武汉和长沙都是相关部门直接公布地铁拟调价方案或公布将召开听证会,唯一特别的是沈阳地铁,其在公布调价方案前在舆论层面出现了一个提前“预热”和“放风”的过程,为涨价找了一个理由,只不过这个理由被舆论质疑为太过牵强——2018年12月底,多家媒体报道有沈阳市民通过市民热线投诉沈阳地铁票价过低并要求涨价,因此2019年2月沈阳市物价局就公布将于3月5日召开地铁涨价听证会。


舆论认为“沈阳市民投诉地铁票价太低建议涨价”的理由是沈阳地铁和相关部门“自导自演”的,是为涨价提前“放风”的假新闻。有网民询问这个建议沈阳地铁涨价的“沈阳市民”到底是“沈阳地铁”还是“沈阳市物价局”?更多的网民则是对这个涨价理由进行吐槽,网民称,“想涨就涨,没必要连大家智商都侮辱吧(赞7340次)”“沈阳地铁是北电毕业的吧,编剧、导演、表演于一身(赞490次)”“现在沈阳市民要求降价,能吗?(赞319次)”。


二、武汉地铁:原票价便宜和涨价幅度不高,舆论反对意见不是很强烈


从2019年2月以来四个地铁已调价或拟调价的城市来看,受原地铁票价不同等因素影响,新涨价方案引发的舆论反响也不相同。


以2月1日已执行新票价标准的武汉地铁来说,媒体报道称当时票价听证会18名代表中,有17人支持调价,仅有1人反对调价。从2月1日后的网络舆论反响来看,虽然依旧有网民吐槽武汉地铁涨价及涨价幅度较大,比如“坐不起了,武汉再见(赞855次)”“涨得是不是忒狠了??(赞147次)”。但是对武汉地铁涨价持支持与理解态度的网民也不在少数,网民认为,地铁本来造价贵运营成本高,且武汉地铁虽然涨价了,但相比国内其它城市的票价仍然处于较低水平,提升票价合情合理。如网民称,“武汉地铁以前好像是全国范围内比较便宜的,现在涨价也是合情合理吧(赞314次)”“比西安的便宜简直太多了(赞47次)”“很贵吗?不就是杭州地铁的价格嘛,2012年就是这个价了(赞15次)”。


更为难能可贵的是,针对部分不理解武汉地铁涨价的声音,有网民自发地进行解释。有一条称“(武汉地铁)本来是为了便民,现在是为了盈利”的反对涨价的贴文下,招致了200余条持不同意见的网民跟帖,网民认为该贴文将地铁调价目的等同于“盈利”的观点太过狭隘,如“根本就不是盈利项目,国家贷款造地铁,本就为利民,跟狗似的咬,养不熟的白眼狼就你这种(赞526次)”“真的无知,以武汉地铁这个票价还说是盈利(赞113次)”“让你免费坐好不好?(赞278次)”。


三、深圳地铁:票价本就贵且出行体验差,网民几乎集体抵制涨价


2月11日深圳市发改委发布的地铁调价方案引发热议,众多网民持反对意见,在深圳本地博主@深圳热门资讯发起的网络投票中,不支持深圳地铁涨价的观点超过90%,网民反对深圳地铁涨价的原因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1、深圳地铁票价比其它一线城市本就偏高,若涨价将大大增加市民出行成本,且亦不利于鼓励绿色出行。如网民称,“深圳地铁还有脸涨价?比北京广州南京都贵,还不打折,现在还要涨价,脸呢?(赞959次)”“还是开车吧,什么绿色出行.....(赞189次)”“深圳市政府每年收这么多税,应该反哺一点给通勤的上班族们。这种涨价方案,无异于蚊腿刮肉(赞57次)”“一方面全深圳都在大挖大建,路面都翻了个底朝天,浪费大量财政资金 !一方面地铁喊穷,要涨价,拜托深圳政府能先把节省下来的城建重复挖建的钱补贴给地铁公司,然后再谈涨价的事情吗?”


2、深圳地铁存在过度安检和服务意识不够等问题,应该反思如何控制成本而不是提升票价。网民称,“经常看到安检人员三个坐着,一个站着手拿检测东西,一个人4000以上工资,最近一年地铁人手明显是翻倍的,这种账我们不买单”“ 深圳地铁真叉烧,站点客服人员服务意识不够,候车排队完全是插队的”“ 把安检人员裁一半你们就能盈利了,票价那么高服务那么差还好意思涨价?!”


3、深圳地铁既然自称亏损,那就应公布具体的运营成本。网民称,“地铁敢不敢公开内部的财务报表和成本数据?涨价有没有考虑过我们这些普通市民的感受?”“此次方案为何只与运营成本挂钩?请一并公布下地铁地产、土地开发、物业、广告费等收入!”


4、认为三种调价方案征求意见都只是做做样子。网民称,“上面已经决定涨了,征询意见那是做样子(赞93次)”“搞笑,三选一叫听意见?我们的意见是不涨价好吗”。


四、沈阳地铁:“涨价理由牵强”和“调价上不封顶”是两大舆论槽点 


沈阳地铁拟涨价事件的网民讨论点中,前期“市民投诉地铁票价太低”的涨价理由分散了一定的舆论关注力,也让网民的抵触和反对情绪得以部分发泄。


抽样分析网民对沈阳地铁的涨价态度,发现有超过两成的观点认为沈阳地铁原来2至4元的票价确实便宜,涨价也不是不行,地铁总是亏本运营也不是长久之计,关键是要保证票价相对于地铁运营水平物有所值,涨价幅度不能太大。如网民称,“应该涨价,地铁挣钱了才能扩展线路”“亏损且不涨价的结果就是不坐地铁的纳税人也要掏钱补窟窿”“打折的话一个月上下班不超200元可以接受”“ 原价确实有点便宜了,但是这涨价理由吃相太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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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网民对沈阳地铁调价的态度倾向分布


四成反对沈阳地铁涨价的网民中,部分网民的出发点和深圳武汉等地的网民意见一样,也是认为自己工资不高且地铁是民生工程,不应该涨价。另一部分网民反对涨价的原因则是对具体调价方案表示不满,他们认为“上不封顶”的调价方式难以接受。如网民称,“看那个上不封顶的涨价规则,涨价幅度也太高了吧,不能给一点缓冲吗?”“ 今天一看涨价幅度……缺钱缺疯了嘛?涨价可以,贴近实际好吗? ”“稍微涨点我不反对,但这种涨法再加上之前那个嫌地铁票价低的理由,未免有点太侮辱群众智商了”。


对于沈阳地铁“市民投诉票价低”的牵强涨价理由和“上不封顶”的调价方案,虽然网民中调侃和吐槽的声音不少,但是也有观点认为这可能就是沈阳地铁拟调价的一个套路。比如有网民就认为,“估计就是放一波大涨价的风,这样好让你们同意小涨价,这样不想涨价的所有人就会觉得,嗯比之前说的靠谱点,同意吧,都是套路”“老百姓反应比较激烈的,会让步一些,比如他说最高七块,就有可能降,人家给你一个范围,看你情绪波动下菜”。


五、近期全国地铁拟调价事件综述


(一)给民众一个是否应涨价的讨论空间更易让舆论接受调价


从目前发布的地铁拟调价公告来看,无论是深圳市地铁的3个涨价方案供市民选择,还是沈阳地铁拟由现行的“区间计价制”改为“里程计价制”,看似履行了“听证”这一规定动作,但实际上这些选项横竖都是要涨价,直接越过了对“是否应该涨价”的讨论,这也成为舆论对涨价不满的一个重要原因。“深圳新闻网”对此就认为,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对社会民意的漠视和对公众权利的剥夺。票价上涨会让乘客付出更多的出行成本,毫无疑问会损伤到市民利益,关乎群众利益绝无小事,有关部门只有不打折扣地沟通与商量,尊重、听取市民的意见和诉求,才有可能获得理解和支持。


相反,2月13日长沙地铁拟调价的消息之所以没有引发舆论过多的关注和反对意见,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长沙市发改委发布的调价信息和媒体对长沙地铁拟调价的报道,都仅仅是“决定就长沙市地铁票价定价事项召开听证会”“地铁如何更科学、合理定价,现行票价会否进行调整”,没有直接明说涨价也没有直接提出涨价方案,也就是说长沙地铁在深圳地铁和沈阳地铁的直接抛出涨价方案之前,多了一个“是否应该涨价”的讨论,这起码在程序上给了民众一个讨论和斟酌的空间,也体现了对公众参与权利的重视。


(二)各地反对地铁涨价声音存在共性,出行体验差也影响地铁涨价


深圳、沈阳、武汉三个近期地铁涨价或拟涨价城市中,网民对其涨价的反对意见有很多共性:(1)网民认为地铁是民生工程,具有公共交通属性能促进绿色出行,且地铁盈亏要算大帐,收益和成本不仅表现在票面和账面,更加体现于社会面,地铁涨价特别是大幅涨价将把部分无法承受的工薪阶层重新逼回公交站台或者开私家车,这不但增加了乘客的出行成本,也会使城市之前的治理拥堵效果付诸东流;(2)网民担忧部分城市地铁涨价会引发蝴蝶效应,让其余各地纷纷跟进集中涨价;(3)网民普遍对听证会的“公平性”和“公正性”提出质疑,有网民还建议增加听证会的网络入口确保公平公正;(4)网民在反对当地涨价时,还常常拿其它票价低城市做对比,广州地铁因其“良心票价”和“优惠力度大”,成为网民频繁用于“比照”的对象。


在网民讨论踊跃的武汉、深圳、沈阳地铁调价事件中,深圳地铁的反对声音最多,这不但源于深圳本就偏高的地铁票价,也源于深圳消费者没有体验到地铁价格与服务之间的对等。过度安检浪费运营成本、服务人员“磨洋工”且态度不佳、早高峰地铁故障频发动辄停运、站台语音提示不准等问题,也是网民不愿意为状况百出的服务质量买单的一个重要原因。正如“深圳新闻网”所言,1块钱的涨幅之所以会引发如此多的批评、质疑和嘲讽,实在是积怨已久就差一根导火索。票价上涨要想获得理解,作为运营方,深圳地铁就得拿出诚意切实改善市民出行体验。


针对舆论较多的吐槽和反对意见,深圳市发改委在2月15日回应南方都市报记者时,对网民较为关心的四个问题作出了解答,表示:调整票价是希望在现有条件下保本运营、只提起步价是为引导短途乘客选择地面公交、公共交通费用占收入比重不到5%不会增加居民出行负担、未来或把地铁资源性收入列入可弥补运营成本中。


另外近期与地铁调价信息相伴随的是,也有舆论提出地铁应推出更多优惠措施,让利于民,倡导市民绿色出行。网民建议深圳地铁可开发销售月卡,季度卡,年卡等预充值,享受一定的折扣优惠; 2月17日《华商报》也报道民盟西安市委集体建议,在地铁运营非高峰时段,对70周岁及以上老年人免费乘车,对革命伤残军人、伤残人民警察、盲人凭有效证件免费乘车,中小学生实行票价三折优惠,对其他所有乘客实行半价优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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