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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全国之力与雾霾打一场持久战
20:41:21   美亚智库         阅读数:9132
雾霾关乎国民生命安全,执政者绝对不会罔顾。在这场大气污染治理的“持久战”中,只有通过政策和技术以及强大的公民环境运动,打组合拳,才是彻底治理好空气环境的捷径。

2016年12月15日,北京发布今年第一个空气重污染红色预警,周边六个省市共23个城市受到影响。今年十月以来,京津冀及周边地区已出现五次大范围持续雾霾天气,比去年同期增加了一次。据环保部通报,12月20日我国灰霾面积达188万平方公里,108个城市重度污染。这意味着,国内人口聚集的许多城市都沦陷于重霾污染,严重影响正常的社会运作与人们的日常生活。


防霾治霾再次引起全社会的关注,在媒体的呼吁及舆论的威压之下,更多地方政府、专家学者及普通民众开始寻求战胜雾霾之法,并加入到这场战役中来。


一、雾霾之深深几许?互联网关注情况分析


2011年PM2.5首次进入公众视野后,大气污染治理已持续5年,然而收效甚微,部分地区的雾霾更重了,随着公众环保意识的增强,抱怨指责之声四起,网络负面舆论尤为突出。从互联网关注情况来看,自12月15日北京发布重污染红色预警起至12月27日,共监测到相关信息67万余条。舆情关注度从15日起急速上升,于23日达到了峰值,舆论关注度爆表,其中网民关注度畸高,微博当日发布量近7万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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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互联网舆论走势图


通过梳理雾霾话题热点关键词发现,本轮雾霾开始以来,网络舆情热点主要集中在雾霾对交通产生的影响、如何应对雾霾、雾霾造成怎样的危害等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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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热点关键词排行


值得注意的是,继防霾口罩、清肺食品流行之后,以往在寒冬门庭冷落的旅游业悄然兴起,“冬躲霾” 、“躲霾游”走入公众视线并迅速成为商家争相吹捧的揽客噱头,“躲雾霾旅游”列入了雾霾热点子话题前五。


从关注雾霾话题全国网民的地域分布情况来看,北京、河南、四川三地的网民对该事件的关注度最高(如图3)。排行前10的地区信息发布量占总量的52.65%,从整体上来说,雾霾已成为全国各个地方共同关注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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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地区关注度排行


二、雾霾之伤伤几何?网民热点议题分析


雾霾所带来的危害是引起公众关注的根源


雾霾对人类健康对生命带来怎样的侵害,我们还需忍受重霾多久?这些未知的疑团是给公众带来恐惧、无奈、愤怒等负面情绪的根源。一方面,仅“中国人还要忍雾霾多久?”这一话题就有百余条转载,十年之说,三十年之说,五十年之说,众说纷纭,另一方面,由于公众的对雾霾的恐惧,类似“雾霾致癌”、“本轮雾霾具有急毒性,可迅速致死”、“雾霾产生病菌并具传染性”等网络谣言层出不穷,各种关于雾霾的虚假图片和视频也一再刺激着公众的感观。


如何防霾治霾是网民关注的焦点议题


一到冬季,霾就盘踞不去。逃离,成为人们应对雾霾的一种无奈之举。轻者,选择来一次躲霾之旅,重者,选择成为“霾移民”。然而,躲避只是治标不治本,不能从根本上驱散雾霾,也不能广泛的适用于大众,因此如何防霾治霾仍是更多网民所关注的焦点议题。


雾霾次生伤害日重,网民吐槽之声渐高


飞机延误、限行限号、停工停课……雾霾给人们的出行、工作、学习和生活带来越来越多的次生伤害,网民吐槽之声渐高。“网易”新闻《党报刊文:餐饮油烟已成为城市大气的重要污染源》有13万余人参与讨论,官媒的说法非但没有说服公众,反而引起网民普遍反感,网民责问官方“难道还要限制吃饭?”“凤凰网”新闻《石家庄工人:真怕雾霾没把我们毒死 先把我们饿死》也有5千多人参与讨论。


三、治霾之难难在哪?举全国之力与雾霾打一场持久战


“休克式疗法”不能拯救重霾迷城


11月17日,石家庄紧急启动“利剑斩污”治霾行动,工厂停工、企业停产、主城区单双号限行、员工停薪歇业,这种休克式疗法被称为“史上最严治霾方案”,并在这一轮重霾之地次第上演,山西、四川、河南、北京、天津、山东……数千企业加入到了停工限产大军之中。


然而,石家庄历经一个多月的“断腕之痛”也未能躲过本轮重霾的侵袭。可见,单纯通过限号、限行、停产来治霾并不能取得预期的效果,也非长久之计,治霾须有“非常手段”,更需要长效机制。


从源头上治霾亟需优化能源结构


中国工程院院士杜祥琬指出,这些年来我们投资高耗能产业驱动经济增长,走的是传统工业化路线,产能过剩、低环境标准的建设产生了压缩型、复合型的环境污染。在京津冀地区,单位平方公里每年消耗的煤炭是全球平均值的30倍。中国目前的能源结构亟待优化,必须强化能源革命。


华北电力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院长牛东晓指出,要有效治理雾霾,应该增加清洁能源发电占比,减少煤炭的低效直燃,对火电机组进一步“上大压小”,用先进环保高效的大型超临界火电机组替代落后低效发电机组,进一步发展风电、核电、太阳能发电、燃气发电、页岩气发电、煤层气发电等新型能源。


几乎所有走工业化之路的国家,都不同程度地出现过空气污染。雾霾的治理需要一个过程,能源结构的优化调整更非一日之功。对政府来说,当务之急应当通过立法,设立强制性工业排放标准和建筑标准,确立行之有效的环保行为准则,规范能源使用和消费。


举全国之力与雾霾打一场持久战


洛杉矶从1943年第一次出现雾霾,到1970年《清洁空气法》正式出台,再到1990年一级空气污染警报完全消除,历时近半个世纪之久。借鉴“洛杉矶雾霾之战”的成功经验,治霾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首先,需要一个有远见、有作为、对居民负责的政府;其次,要推动法治建设,保证治污的有效执行力;再次,依靠科技的魔力,为经济增长和环境保护之间提供有力的支撑点;当然最为重要的是需要全民的参与,勇于向政府和污染企业问责,勇于改变自己已经习惯并甘之如饴的生活方式,为改善环境做出长期不懈的努力。



经过近几年来与雾霾的周旋与对抗可以发现,大气污染治理是一项长期、复杂而艰巨的工作,政府监督和个人自觉必不可少,在这场“持久战”中,没有谁可以置身事外。治霾过程中与普通民众有直接关系的莫过于车辆限行限号,尽管这种方式给公众带来诸多不便,但是在汽车保有量急速增长的今天仍是最快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洛杉矶曾被称做“车轮上的城市”,然而经过雾霾的洗礼,直至今天当地居民仍保持着环保的出行习惯,尽量减少开车、尽量拼车、购买清洁汽车,或者干脆选择骑自行车和步行。与其抱怨争辩,不如积极行动起来,为战胜雾霾重现蓝天白云做出自己重大的努力。


智库专家点评:


雾霾关乎国民生命安全,执政者绝对不会罔顾。在顶层设计高度,中央出台了新环保法,建立了严苛监督追责机制,政府还努力发展清洁能源,鼓励绿色出行。此外,地方政府还向中央立下军令状,定下数年之内PM2.5下降多少百分点、空气优良天数全年比例超过多少百分点等目标。然而,这种行政色彩过浓的治理思路真能治本吗?


北京大学环境工程学院院长朱彤教授,在美国《国家科学院学报》上发表论文称,北京地区家庭使用能源量,仅占总能源用量的约18%,却制造了50%的黑碳粒子排放与69%的有机碳粒子排放,居民用煤是北京雾霾的最大来源。


雾霾面前并非人人平等。众所周知,中产阶级较少需要在户外工作,买得起优质口罩和比空气净化器更先进的空气净化和循环系统等,也可以飞到南方“躲霾”、“洗肺”,甚至移民。然而,社会不可能要求北京周边250万煤企等污染产业工人和家属为治霾采取行动。为了生计,他们该在雾霾里奔忙还得奔忙。“别在被毒死之前,先饿死”,他们这样调侃道。


历史上,欧美国家治理雾霾,主要依靠能源结构变革和通过全球化转移污染产能。作为一个后发国家,我们缺乏这样的条件。我认为,通过政策和技术以及强大的公民环境运动,打组合拳,才是彻底治理好空气环境的捷径。比如,建立排放权交易体系或者税收机制引入碳价,运用大数据挖掘手段制定治霾精准策略,以及发挥公民的力量,使其依法行使对包括环境保护在内的公共事务的知情权、环境损害索赔权以及环境监督权等等。(周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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